学院:机械工程学院
班级:机设2502班
姓名:李京芮
指导教师:张亦乐

在机械设计与制造的世界里,我们习惯于将抽象概念转化为具体图纸,将理论参数转化为实体零件,将分散元件集成为功能系统。这种从无到有、从虚到实的创造过程,恰恰揭示了“执笔绘心,向光而行”最深层的工程学隐喻——每一个成熟的心灵,都是一项经过精心设计、精密加工、反复调试后终于达到设计指标的“优质产品”。而专业赋予我们的,正是完成这项“自我制造”工程的全套工艺装备与质量标准。设计阶段:确立心灵的性能指标与结构方案任何机械产品的诞生都始于明确的设计需求。我们要制造的零件需要承受多大载荷?在什么环境下工作?与哪些系统配合?同样,当我们开始“设计”自己的心灵时,必须首先明确:我希望自己具备怎样的“性能指标”?是如弹簧般能承受循环载荷的韧性,还是如轴承般能长期稳定运行的可靠性?是如传感器般敏锐的感知力,还是如控制器般精准的调节能力?
在《机械设计基础》课程中,我第一次理解了“失效模式与影响分析”(FMEA)的重要性——在设计阶段就预见所有可能的失效方式并加以预防。这让我开始对自己的心理状态进行系统性分析:在压力下我容易产生哪种“失效模式”?是认知扭曲(材料屈服),还是情绪崩溃(结构失稳)?通过建立自己的“心理FMEA表”,我提前为可能的挫折设计“加强筋”,为情绪波动设置“减振器”。这种前瞻性的自我设计,使成长不再是盲目的试错,而是有预见的主动构建。材料选择:决定心灵的本质特性机械设计的精髓之一在于“为功能选材料”。我们需要根据使用环境、受力状态、寿命要求,在钢材的强度、铝材的轻质、铜材的导热、复合材料的耐蚀之间做出选择。心灵的“材料选择”同样关键——我们选择用怎样的“认知材料”构建自己的精神世界?

大学学习生活中,我逐渐学会区分不同“认知材料”的特性。面对挫折时,我摒弃了脆性如铸铁的“绝对化思维”(“我一定不行”),选择了韧性如弹簧钢的“成长型思维”(“这次不行意味着我需要改进方法”);面对复杂问题时,我放弃了各向异性明显的单一视角,培养了如复合材料般兼具多种性能的系统思维。最深刻的启示来自材料力学实验:同样的45号钢,经过不同热处理后性能天差地别。这让我明白,先天特质只是原材料,后天的学习、反思、实践才是真正的“热处理工艺”,它决定了我们最终会成为普通碳钢还是特种合金。心灵的“公差设计”同样是一门精妙的艺术:对核心价值观,我们需要极小的公差(高精度),保持清晰坚定的界限;对非原则问题,则需要合理的公差带(适当包容),允许他人与自己存在差异。
我曾在金工实习中花费整整两天手工打磨一个铝合金零件,从粗糙的毛坯到镜面般的光泽,这个过程中去除的每一丝材料都让零件更接近设计理想。这成为我心理成长的生动隐喻:那些看似琐碎的日常努力——早晨准时起床、课堂上专注听讲、困难作业不放弃——正是在一点点“去除”原始自我中不符合理想设计的“加工余量”。没有捷径,唯有通过持续不断的“心理加工”,设计图纸上的理想自我才能逐渐显现在现实之中。装配调试:在系统中实现完整功能单独的零件再完美,也只有装配到整机中才能实现其功能价值。心灵的成熟同样需要“系统集成”——将发展出的各种能力、培养的各种品格、建立的各项认知,有机整合为一个协调运作的整体。

作为一名机械设计与制造专业的学生,我在齿轮的啮合中看到了人际的默契,在轴的旋转中看到了时间的流逝,在结构的承载中看到了责任的担当,在精密的公差中看到了人生的尺度。专业不仅教会我如何制造器物,更启示我如何“制造”一个理想的自己。“执笔绘心”,就是以工程师的严谨绘制心灵的蓝图,明确每一个性能指标,预见每一种失效模式;“向光而行”,就是以工匠的执着执行这份蓝图,选择合适的材料,应用恰当的工艺,在不断的加工、装配、调试、检验中,将纸上的设计变为现实的存在,让理想的光透过精心制造的生命结构,照亮自己前行的道路,也温暖所能触及的世界。
这就是机械思维赋予我的最深启示:人生不是发现的过程,而是创造的过程。我们不是命运的被动承受者,而是自己这部最复杂、最精妙“机器”的总设计师与首席制造师。当图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转化为生命的轨迹,当参数表中的每一个数值都体现为存在的质量,我们就完成了对“向光而行”最深刻、最坚实的工程学诠释。